福隆港離我家不遠,一年前我和朋友自助旅行到那邊,事前沒有收集資料,兩個人傻傻背了書包就去。剛到福隆港心情還不錯,空氣清新,我們租了一間房間。過了半個小時,天啊!我們開始發覺好悶,那邊有很多指示牌,說哪裡有好玩的地方。
我們先到湖邊,入口處關了門,裡面的湖水是綠色的,有一半的小船都翻了。我們就到隔壁的植物園,那邊的植物比我家的還少,一陣子後我們出來,馬上有一位馬來同胞關門。原來植物園是沒有開放,是他進去放東西,不小心讓我們溜進去。
之後我們見到一個網球場,我們很開心,想要運動一下。我們鼓起勇氣問那邊的工作人員:“請問可以使用網球場嗎?”他說沒問題。我們很開心,問他球具放哪裡?他說自備。我們兩人隻能在網球場上玩手指。
之後我們把心一橫,決定要去瀑布玩,路牌寫著4公厘,我們走了一個小時後,看見另外一個路牌也是寫著:4公厘。我們馬上放棄了。
我們看著那邊非常美麗的高爾夫球場,我們有想過要玩高球,但是你看看我們的書包,肯定裝不下高爾夫球棒。
我們兩人連房都沒有退,馬上要搭巴士回家。可是那邊每天隻有一趟巴士,就是我們搭來的那趟。天啊!我們兩人發誓:從此都不要來這個地方。
我隨
United Voice(簡稱UV)團體到福隆港生活營,我的工作是幫忙拍照。如果不說,你們還以為UV是一個合唱團,其實它是一個“智障團體”。
在巴士上,我問同行的一位義工,要稱他們為什麼?是“遲鈍兒、白痴、智障、反應慢、頭腦有問題”等,他說沒問題,要怎樣叫都可以,最好是叫名字。我問是什麼名字,他說:“白痴,當然是他們的名字啦!”他在UV做義工有好幾年,他說他們和正常人一樣,只是數學計算會比較慢。我不相信,接下來的兩天,我要好好了解他們。
雖然他們有一點智障,但是全部都會講英語,而且比我講得好。有些不懂得講華語,我惟有用“巴剎英語”和他們交談。和他們說英語沒有壓力,不像有一些人,他們會用歧視、取笑的眼光看著你。
我說的英語不通,他們“好像”沒有發現,而且還很努力了解我要說什麼,他們對於我的英語發音、語法問題都沒有興趣。這種學習精神和尊重他人的態度,值得我學習。
他們可以為了一些小事而開心很久,我們在玩遊戲時,比賽吹破氣球,當他們吹破氣球時,比揀到100令吉還要開心。我這樣說不是貶低他們,如果我揀到100令吉,我會很開心,但是很快就會忘記。
其中一個遊戲是騎馬,他們全部人都敢騎,除了我一人。其實我有自知之明,因為我有一點胖,我怕把馬“騎垮”了。接著是射箭環節,當中有幾個人比我還厲害,我很好奇地問他們:“你是怎樣射得?”他們笑笑對我說:“平時我有練習。”
我向其中一人開玩笑,如果你站在靶的前面,頭上頂著一顆蘋果,我一定可以射中蘋果。他們笑著說不要不要,他們說我站在前面,不要看(蒙著眼睛)也可以射中我。
第2天,我們排隊拿午餐,我是第一個沖去拿食物然後坐在餐桌,好好享受我的午餐。其中一馬來人拿了食物想著要坐哪裡,這時有一華人說了一句廣東話:“你坐地上。”在場聽得懂的人都笑翻天了,除了我。
之後那馬來人知道什麼意思後,不停地重復:“你坐地上。”這句話好像有魔法一樣,每說一次,全部人的笑容都會掛在臉上。
慢慢地我也感受這句話的魔力,其實做人應該簡單一點。我從高高在上的椅子,移到“地上”,和他們處在同一個世界,我也可以很開心。
UV的負責人一直強調我們是“Supporter Friends”,隻是幫助他們,不是為他們解決問題。他們也有大選,選出自己的主席、財政、秘書等職位。他們的選舉比政治界的單純多了。
其中有一人不能正常說話,每次都是“咿咿哦哦”比手劃腳。在巴士上,我特地作弄他,他有他比,我有我比,他應該不知道我說什麼,因為我是亂比的,但是他很開心。我學到一個標準手勢,當我要鼓勵、肯定他,隻需升出一個拇指就行。
這次的工作沒有讓我學到很多東西,隻是認識了他們,和對福隆港改觀了。